元大都,蒙古语称“汗八里”,在七百多年前是全世界最繁华的都市。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有一幅元人戏婴图轴》,属清宫收藏、作者已不可考,所绘的是元代宗室贵族儿童游戏的情形。

《元人戏婴图轴》

图中是一个蒙古娃娃骑在一头体型硕大的山羊色,身上装备着全套骑乘用具:鞍、缰、踏蹬、铃等,还佩戴着华丽的装饰,肩上架的笼中鸟也许是他的战利品。北方游牧民族经常把骑羊作为儿童骑马前的训练,能骑羊之后,便开始骑射鸟鼠的训练。

《元人戏婴图轴》局部

蒙古娃所穿服饰分为两层,外层是一件无领对襟白色毛皮质地半袖衫,间以均匀分布的黑色毛皮点缀,领口袖口及下摆以黑色毛皮滚边。《元史》中记载忽必烈皇后察必“又制一衣,前有裳无,后长倍于前,亦无领袖,缀以两襟,名曰比甲,以便弓马,时皆仿之”,与画中所绘十分符合。

察必皇后设计了比甲和有檐帽

这种白色有黑点的皮毛应属珍贵的银鼠皮,这种裘皮服饰屡见于元代传世画作,如《元世祖出猎图》中元世祖所穿的也是银鼠裘服。比甲之下是一件红色云肩通袖袍,云肩早在金代即已出现,将云肩与袍服结合在一起直接织在衣料上的形制元代才出现。

《元世祖出猎图》局部


娃娃腰间系着一条腰带,前有带扣,一侧有一金色构件,下系一柄细长的小刀及一个矩形的类似荷包的小袋。腰间佩戴火镰荷包及腰刀是蒙古民族悬挂诸多实用物件的腰带“踝蹬带”,即皮带上垂有施孔的皮条挂佩刀、算带、磨石、契芯真、岁厥、针筒、火石袋等日常必备的七件什物。现在的蒙古族男性在穿戴传统服饰时依然会使用“踝蹬带”。

现在蒙古族男子传统服饰依然使用的“踝蹬带”

娃娃头上所戴圆顶帽子由多片面料缝合而成,帽顶嵌有一颗大珠,下缘由厚实的动物皮毛缝制而成。现存的元代帝王肖像中完整地保存了多种冠帽的形象,其中元成宗与元文宗肖像中的钱签冠与图中帽子形制相似。

蒙古族依然在使用的圆顶皮毛帽

元代蒙古人没有穿鞋的习俗,冬夏皆着靴,娃娃着典型的皇家云头皂靴。背景有假山园林,不是漠的北草原,说明这是一个生活在元大都的皇室宗亲或贵族的子弟。

元代《冬日戏婴图》

台北故宫博物院还藏有另外一幅《冬日戏婴图》,表现的是四个蒙古贵族子弟在宫廷或王府的庭院里架着炭炉烤包子的情形。这些画作对于我们了解元代蒙古族的服饰、习俗、建筑都有着重要的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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