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车轮开进二十一世纪以来,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工作的重要论述的指引下,我国新世纪蒙古族文学,乘改革开放的浩荡东风,阔步走向一个更高更新的历史阶段,紧扣时代脉搏,与社会共进步,与人民同呼吸,在多元文化格局下出现了新的辉煌,涌现出一大批颇有影响力的草原作家和草原文学作品。在全国文学总体格局里,尤其与少数民族地区相比,具有自己鲜明而生动的特点和特殊而重要的地位。


在全球化、科技化、市场化、城市化、网络化的背景下,新世纪蒙古族文学日益彰显着它的强大前进势头和较高的艺术水准,出现了不少新的元素、新的生长点和新的希望。


令人振奋的是蒙古族一大批作家创作势头十分旺盛,不断推出重头的突破之作。


在新时期李凖荣获第二届茅盾文学奖、邓一光荣获首届鲁迅文学奖、玛拉沁夫、白雪林荣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之后,在新世纪鲍尔吉•原野获得了第七届鲁迅文学奖,他还连续三年被内地和海外评为中国大陆十大散文家之一。


邓一光的《我的太阳》荣获全国十佳长篇小说奖,《狼行成双》荣获全国十佳短篇小说奖。


席慕蓉获台湾年度诗选“年度诗奖”、中华文化人物奖。


萨仁托娅的长篇小说《静静的艾敏河》和长篇纪实文学《草原之子廷•巴特尔》,双双获得全国“五个一”工程奖。


郭雪波的小说《大漠魂》获台湾《联合报》第十八届联合文学奖首奖。


韩静慧的作品获冰心儿童文学图书新作奖。


包丽英的长篇小说《纵马天下——我的祖先成吉思汗》获姚雪垠长篇小说奖。


满都麦小说研讨会和鄂尔多斯作家小说研讨会先后在北京召开,反响很大,得到首都文学评论界的一致好评。


阿云嘎创作的蒙古文长篇小说《满巴扎仓》经翻译后,《人民文学》以 中文版、英文版向全国、向世界推广。


力格登的儿童文学《蚂蚁王国历险记》被蒙古国选定为“世界儿童优秀读物”用西里尔蒙古文出版。


满全的《飞鸟集——一段天边的浪漫故事》在蒙古国用基里尔蒙文出版。进入新世纪之后,布和德力格尔的长篇小说《蔚蓝的星空》、乌仁高娃的散文集《天痕》、《满都麦小说选》、希儒嘉措的散文集《元上都探古》、白金生的纪实长篇小说《阿斯根将军》、韩静慧的 儿童文学《恐怖地带》、布仁巴雅尔的报告文学《创业史诗》、宝音乌力吉的长篇小说《信仰树》、特•官布扎布的《蒙古密码》、巴•那顺乌日图的《巴•那顺乌日图散文集》、仁钦道尔吉的《新时期蒙古族文学批评》等荣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这是新世纪蒙古族文学的第一道明媚的阳光和第一道亮丽的风景。

 

草原文化作为中华文化三大源头(黄河文化、 长江文化、草原文化)之一,其“崇尚自然、践行开放、恪守信义”的核心理念, 为蒙古族作家提供丰厚的创作源泉。


广大蒙古族作家立足本土,挖掘地域文化、 民族文化的精髓,以个人化的写作来解读历史、现实和文化。启动《草原文学重点作品创作扶持工程》以来,已出版《霍林河歌谣》、《印土》、 《草原上的老房子》、《北方原野》、《骏马•苍狼•故乡》、《一匹蒙古马的感动》、《细微的热爱》、《草原文学新论》、《草原文化与蒙古族诗歌转型》等作品,一些作品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以及自治区文学创作“索龙嘎”奖。


多部作品已经成为创建草原 文学 品牌的精品力作,这也是 新世纪蒙古族文学的另一个亮点 。


进入新世纪以来,蒙古族小说创作势头良好,中长篇小说喜获丰收。蒙古族长篇小说每年出版10到20部。短短十几年,有这么多中长篇小说问世,这在整个蒙古族文学史上也是从未有过的。


这一时期蒙古族中长篇小说创作的共同特点是,描写蒙古民族的风土人情和蒙古族人民的宽容、憨厚、质朴、勤劳、自信的性格与勇敢顽强的精神,以及对美和力无比崇尚的传统文化心理积淀。从审美的高层次上的感知、把握和表现。这是对蒙古族小说创作审美特征的深化和艺术品位提高的重要标志。


在蒙古文短篇小说创作中,阿云嗄、满都麦不仅倾心致力于短篇小说创作,而且蒙古文短篇小说在他们那里被铸造得更为精致更为纯粹也更具有文学的审美意义。


可以说,他们的优秀短篇小说把蒙古文短篇小说的审美性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勃•额勒斯的中短篇小说集《圆形神话》就是从历史的维度来进行的民族性书写。


他的多数小说都是从民族历史深处挖掘题材,展示作家对民族历史的理解和民族性格的建构。海勒根那的短篇小说集《父亲鱼游而去》,也是把草原民族的强悍、热烈、犷和神性的生命魅力淋漓尽致且不乏力度地展现了出来。其小说语言明快又富有冲击力的表意效果,十分符合现代人的阅读节奏。


满都麦的象征小说、阿云嘎的民族寻根小说、希儒嘉措的文化小说,力格登的幽默小说、哈斯布拉格的侦探小说、白音达米的动物小说、赛音巴雅尔的意识流小说、伊德尔夫的新荒诞小说、布林的魔幻小说,对固有的、传统的东西,大胆地提出挑战。他们的作品突破了旧的规范,在思想和艺术上都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特•官布扎布、宝音贺希格、特•斯钦、德•斯仁旺吉拉、孟根高勒、伊勒特、斯日古楞为代表的蒙古族新诗歌的探索者们的诗歌在感觉上、思维方式和方法上都进行了多层次多角度的探求和变革。


新时期涌现的这批蒙古族中青年诗人在更高的艺术层次上、更广阔的领域内深入人们的心灵,使人们能更真实而丰富地接受宇宙和人生的全景。


他们的创新意识和所开创的艺术探索的多元局面,在民族的优良传统上注入了“现代主义的性灵”,完成着蒙古族诗歌重大的艺术转轨。


我们的诗人们重新开掘隐藏在情感深处的诗的美学,去凝视射映在个人情感光辉中的时代虹霓。于是便逐步形成一种多元互补的诗歌创作格局。这便是审美的多样性与审美特征发展的趋向性相并存。


所谓多样性,主要指艺术风格表现手法和创作方式是多样的,可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去发现新鲜的美和多样的美。


所谓趋向性,是指诗人们逐步认识到意象符号应包容更丰富的精神内涵和文化内涵,使诗区别于空洞的呐喊和直白的抒情,对于哲理的传达不再是警句和格言,而是以意象的隐喻和暗示,表现对生活真理和心灵奥秘的崭新发现。


诗人们更加注重意象的含蓄性和空灵感。特别有趣的是蒙古语诗歌中传统诗歌和现代派诗歌进入新世纪以来坚持两个极端的人少了,相互学习,相互借鉴、相生相映,形成了互动共存的生动局面,这是未曾有过的文化现象。


进入新世纪以来,蒙古族散文具有崛起之势。从传统的美文散文和游记盛行到新世纪文化散文和随笔杂文兴起,也是内蒙古文学的一个亮丽的风景。


如希儒嘉措的《元上都探古》以渊博的史学知识,丰厚的艺术修养,沉重而宁静的心态,对蒙古族历史文化,对草原名胜古迹、人文景观做出深层次的提示与解读、剖析与思考,成为蒙古族文化散文的代表作。


希儒嘉措将蕴含着风雨洗礼过的文化沙金淘炼出来,给以炫目的色彩。鲍尔吉•原野出版了《掌心化雪》、《梦回家园》、《善良是一棵树》等多部散文集。他的散文思想深刻、艺术精湛,他的散文获得人民文学散文奖和中国新闻副刊奖金奖。


新世纪以来蒙古剧创作有了新的发展。内蒙古戏剧家协会组织了《复兴蒙古剧工程》并举办了蒙古剧征稿奖励活动。


这次活动就收到84部蒙古剧剧本。这些剧本从爱情、家庭、民族文化历史、风俗习惯及反腐败等多方面反映了社会问题,以丰富多彩的故事情节和生动鲜明的艺术形象展示了蒙古剧的时代精神和艺术魅力。


新世纪以来出现了《满都海斯琴》、《安代传奇》、《沙格德尔》、《银碗》、《巴丹吉仁的传说》、《蒙古象棋传说》、《黑缎子坎肩》、《驼乡新史》、《长调歌王哈扎布》、《英雄的察哈尔》、《枫树之爱》等优秀蒙古剧。


随着新世纪蒙古族文学创作的空前繁荣,蒙古族文学理论评论也得到了快速的发展,出版了一批质量较高的文学史和文学理论研究专著、文艺评论集。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巴•格日勒图主编的内容丰富、图文并茂的《蒙古学百科全书•文学卷》的出版。


具有较高学术价值的文学史有:荣•苏赫、赵永锐、贺什格陶克陶主编的《蒙古族文学史》、特•赛音巴雅尔主编的《蒙古族当代文学史》和苏尤格主编的《蒙古族现当代文学史》。当代文学评论集有:《内蒙古蒙古文学五十年》、《走进花的原野》、《奶茶和咖啡》、《嬗变与研究》、《奔向学术巅峰》、《内蒙古优秀文艺评论选》、《蒙古族现当代文学多元解读》、《智慧的花束》、《20世纪卫拉特蒙古小说研究》等大型多人集。比较优秀的个人集有:《文苑沉思录》、《蒙古族文学五十年》、《批评的视角》、《新时期蒙古文学若干问题》、《蒙古文学发展史引论》、《蒙古现代文学理论批评研究》、《蒙古文学潮流论谈》、《比较文学与蒙古文学》、《蒙古小说发展概述》、《新疆蒙古文学研究》、《评论、研究、欣赏》等。


新世纪还出版了《额尔敦陶克陶全集》、《巴雅尔教授论文汇编》、《索德那木拉布坦文集》、《色道尔吉论文集》、《钦达木尼文论集》等已故五位蒙古文学大家文集和理论评论集,其意义重大,因为他们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蒙古文学事业。


进入新世纪以来,新时期涌现的著名评论家刘成、包明德、包斯钦、哈达奇•刚、巴•苏和、仁钦道尔吉进入新世纪以来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刘成出版《草原文学新论》和《当代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的最新成果》在构筑“草原文学”理论体系和学习解读习近平文艺论述方面起到先启作用 。


包明德出版《陶励集》,发表《文学的民族性与世界性》的文章,提出蒙古族文学坚守民族性的同时面向世界的问题。


包斯钦出版《批评的视觉》,提倡蒙古文学理论评论观念更新的问题。哈达奇•刚出版《新时期蒙古文学若干问题》、仁亲道尔吉出版《新时期蒙古文学评论》、巴•苏和出版《蒙古族生态文学研究》等论文集,在蒙古族文学评论领域发挥引领作用。


然而,在蒙古族文学理论研究领域成就最为突出的还是以巴•布林贝赫教授为代表的一批专家学者。


世纪之交,蒙古族著名诗人巴•布林贝赫在蒙古诗学研究方面先后出版了《心声寻觅者札记》、《蒙古族诗歌美学论纲》、《蒙古英雄史诗的诗学》和《直觉的诗学》等诗学专著,填补了蒙古族诗歌美学研究的空白,并突破了旧的单一的研究模式,把蒙古史诗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纳•赛西雅拉图《蒙古诗歌史诗研究》和苏尤格《蒙古诗歌学》比较深入系统地研究了蒙古诗歌的诸多问题,提出了许多新的探索性问题。


在蒙古文论研究方面巴•格日勒图的《蒙古文论史纲》和《蒙古文论集录》代表着这一领域新水平,作者对蒙古文论历史发展,在不同文化背景下,不同学术流派及其理论形态和审美追求的形成,做出了比较系统全面的理论概括,使蒙古文论研究更趋理论化、体系化。


此外,以满全、海日寒为代表,以乌日斯嘎拉、额尔敦哈达、萨日娜、策•朝鲁门、敖敦、娜米雅为中坚力量的一大批蒙古文学博士硕士走进蒙古族文学评论战线是蒙古文学界最亮丽的风景。


他们深入探讨现代文艺理论,文化视野开阔,对蒙古诗学和文论诸多方面进行深入系统地研究,出版了一批有前沿水平的理论专著。如:乌日斯嘎拉的《蒙古诗学体系论》、海日寒的《蒙古诗歌中的现代流派》、那顺巴雅尔的《蒙古文学叙事模式及其文化蕴涵》、额尔敦哈达的《和谐匀称的创作论》、满全的《批评的功能》、敖•阿克泰的《当代蒙古族小说艺术变迁》、萨日娜的《文化的变迁和蒙古族小说艺术》、青格勒图的《跨世纪蒙古文学现象批评》等。


这一批高层次的理论批评专著的问世,大大提高了蒙古族 文学理论批评的水平和影响,也必将对蒙古族文艺理论评论的繁荣和发展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


回顾总结新世纪蒙古族文学的辉煌成就,我们感到无比兴奋和自豪。同时也不容讳言,我们蒙古族的文学作品走进全国行列的顶尖作品并不多,在创作题材的选择上独具一格的并不多。


有些作品构思落套,叙述语言陈旧。理论批评跟不上的现象比较普遍,少数民族母语写作的作品用汉语文翻译跟不上的现象更是严重。


对蒙古族作家来说,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要超越自我,不应满足在本民族文学中取得的成就。


其次是积极吸取先进文化的经验,认真解决包括观念更新、创作手法更新、叙事模式更新等方面的问题。即保持和发扬传统,又借鉴和吸收他民族有益文化养料,不断丰富、发展和完善自己审美需要的民族性。再次,咱们还应该更加自信、更加大气。


我们正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任重而道远。伟大的时代呼唤富有时代精神,独特品格和地域特色浓烈的精品佳作的涌现,呼唤蒙古族文坛涌现文学大师。我们一定要在习近平文艺工作重要论述的指引下,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担当起时代赋予的神圣使命,讴歌时代,反映人民心声,积极开拓蒙古族文学艺术的新天地!来源: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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