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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图案A

蒙古文化 2016-1-7 9:4438030元火工作室
蒙古族图案
美的源泉
 
       大漠南北广阔的草原,从来就是我国北方民族活动的历史舞台。考古发掘证明,远在旧石器时代,这里就有人类生存。蒙古族是蒙古高原文化的集大成者。虽然蒙古民族共同体是在13世纪形成的,但组成蒙古族的蒙古各部都有着更为古老的历史。他们与阿尔泰语系各民族,与我国历史上的东胡、匈奴、鲜卑、突厥等古代游牧民族,与更早期的原始人类,都有着某种程度的渊源或亲缘关系,他们之间的文化传统有许多是一脉相承的。在民间美术方面可以找出明显的发展传承轨迹。
     《墨子·节葬篇下》云:"尧北教乎八狄。"狄与尧并称,狄人出现于唐尧时代,居北方。狄,来源于狄历,简称北狄,曾是北方民族的统称或泛称。匈奴语"颠连"是"天"的象征,是北方民族至高无上的天神。
《史记·匈奴传》:"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括地谱》云"夏桀无道,汤放之鸣条,三年而死,其子荤粥,妻桀之众妾,避居北野,随畜迁徙,中国谓之匈奴。"服虔注:"尧时荤粥,周日猃狁,秦日匈奴。"
        古代东方沿海地区有个鸟王国,与古史传说中的太嗥、少嗥有关。"太嗥伏羲氏,风姓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名官。"太阳崇拜的东夷部落集团共有九部,合称九夷。太嗥、少嗥与红山文化有密切关系,对以后的东胡文化有直接影响。
        历史上北方阿尔泰语系各部族普遍信仰一种原始宗教一一萨满教。他们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有许多共同的特征和文化要素。图腾崇拜是原始社会人类的精神支柱。世界上所有的古老民族,都是从图腾崇拜的社会阶段成长起来的。原始人认为整个世界都是有生命的,"万物有灵"的观念统治人们的思想。进入氏族社会以后,原始人普遍认为,一个氏族集团的一切成员都起源于某种动物与植物,或与某类动植物的祜护有关。这种动物或植物就成为他们的图腾。这样,原始人的自然和图腾观念融为一体,巫术信仰和万物有灵观念融为一体,相信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为自己造福。这种观念意识和信仰,长期地延续到阶级社会以后的各个时代,反映在图案艺术、风俗习惯、民间语言文化之中。
       生命意识与繁衍意识是人类的基本意识,它形成了人类各民族的本原哲学的基础。所谓"阴阳相合,化生万物"和"万物生生不息"的本原哲学,正是基于人类这一基本意识。繁衍是生命无限的延续,"生者长寿,死者永生";太阳是周而复始的,"天"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主宰着人们的全部生活,蒙古族敬之日"长生天"。有的学者研究"蒙古"一词与长生天有关,即长生(或永恒)的部族之意。蒙古自称为青蒙古,是青色的圆天,青色的永恒的天的意思。这种思想意识渗透到蒙古文化的发生和发展的全部过程之中,从蒙古族图案看也是如此。
蒙古族图案在民间流传十分广泛,是最有生命力的美的存在形式,是蒙古族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图案都是从原始社会开始形成的。
       在内蒙古赤峰市敖汉旗兴隆洼发现了8000年前的新石器文化,这里出土了蒙古草原最早的地母天神石雕像和最早的玉雕工艺品,还有最早的成排的建筑遗址。在陶器上有蛇体龙纹图案,考古学认为这是龙的起源时代,这种蛇体龙纹图案一直到现在仍广为流传。
 
      距今7000年的敖汉旗赵宝沟文化,采集到的遗物中有鹿龙、鸟龙、猪龙等,还有蛇体龙纹,都具有原始氏族图腾的含义。距今6500-5000年间出现了著名的红山文化,红山文化中发现了鹗鸟(猫头鹰)、龟、鱼等动物形象的玉器,其中在赤峰市翁牛特旗三星他拉红山文化遗址出土的碧玉龙、黄玉龙最著名,被形象地称为"猪首龙",躯干弧卷呈蛇形,颈背又似马鬃。这是多元复合体的神龙。
辽宁凌源、建平交界处牛河梁"女神庙"与积石冢群,标志着红山文化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有关专家认为是"中华五千年文明的曙光"。其显著特征是积石冢盘踞各山头,冢内小墓围绕中心大墓,四周中砌筑石框界,墓上封土积石,层层迭起,突出了墓主人凌驾于众人之上"独尊"的地位,可见墓主人拥有"王者"的权力。这是早期礼制的雏型,成为维系社会关系的规范,也是文明起源的重要标志之一。
女神庙的发现对北方民族文明的起源史、宗教思想史和美术史的研究都提出了新课题。
在女神庙附近的大平台与女神庙关系密切,是一个更大范围的崇拜共同祖先的宗教活动场所。距女神庙4公里处的"转山子"高台是人工堆砌夯筑的巨大建筑物,平而呈圆形,周壁以大石垒砌,中心以土夯实,再往上用大石砌第二层第三层周壁,中问再以土夯实,并逐层递收,成为阶梯状截尖圆锥体。基部堆石范围近万平方米,整个直径约百米,被学术界誉为东方的"金字塔"。
        中国老一辈考古学家李济认为:"中国人要多多注意北方,这里是中华民族列祖列宗栖息坐卧的地方。倘若以长城为界限,中国文化及民族都是长城以南的事情,是极大的错误。在中国文明起源过程中,夏商周三代之前,也就是四五千年前,应存在一个'早期国家'阶段,显然其具有不成熟性和过渡性,都处在从氏族演变到国家的转折点。"牛河梁红山文化遗迹的时代恰好与夏建国之前的传说帝王时期相符。毫无疑闷,红山文化是北方民族文化的发端,也是蒙古族文化的开端。
         红山文化祭坛以方圆二坛为主,方坛在北,表示大地,圆坛在南,表示天穹,古称天圆地方,是最古老的宇宙模式。圆坛南侧又有三个联的石圈,表示日、月、星三辰联璧。
到了红山文化时期,原始宗教已发展为十分繁盛的阶段。宗教观念渗透于当时的道德观念和艺术之中源于红山的龙文化,是北方草原古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传人中原后最终成为中华巨龙的象征。
 
       在赤峰敖汉旗夏家店发现了距今4200一3500年间的夏家店下层文化。夏家店下层文化是进入了文明时代的早期青铜文化,发现了数以千计的陶器,其中以"鬲"为多见。在敖汉旗大甸子墓地的发掘获得了一批珍贵的资料,工艺水平极高而又令人眼花缭乱的艺术图案比比皆是,其中多见的是饕餮纹(兽面纹)、夔纹、回纹、云雷纹、云纹(哈木尔)、蛇纹、鸟纹、蛇雁纹、植物花卉、犄纹、鱼纹、陶龙纹与兔纹等。
从图案的组织看,有二方连续,四方连续,适合纹样和单独纹样。图案风格自然活泼,朴实动人,显示了完整的形式美,具有重复、条理、节奏等美的形式。其图案的组织能熟练运用对称、平衡骨格章法,已达到十分完美的程度。夏家店下层文化龙鳞纹(陶龙纹)的发达显然是继承了当地红山文化彩陶龙纹的传统。
夏家店下层文化图案艺术的高度成就是北方民族图案艺术悠远长河中一颗灿烂的明珠,可以说后来北方游牧民族的图案造形规律与装饰纹样都是从是从红山文化和夏家店下层文化开始的。
有学者认为夏家店下层文化,已是相当成熟的独霸一方的方国。夏家店下层文化分布在内蒙古、辽宁、河北三省区的邻近地带,包括京津地区。距今2800年时的夏家店上层文化,是由多种文化因素组成的发达的青铜文化,学术界一致认为夏家店上层文化是东胡文化。
       出土的东胡青铜器有铜盔、戈、矛、回纹剑鞘、短剑、斧,还有成套的马具、鹿首刀、羊首刀、马首刀等。图案有蛇、龙、鸟、牛、狼、鹿、马、兔等动物形象,有哈木尔(云纹)、回纹等纹式,与夏家店下层文化有更多的一致性。这些图案仍然具有原始图腾保护神的神圣含义。
从较晚期的东胡饰牌看,其双牛、双驼、双马、双鹿、鹿、熊的图形和几何纹饰等都明显受到匈奴文化的强烈影响,而类似匈奴的艺术风格。东胡出土的铜器数量很大,品种很多,其装饰图案极为丰富,其中蛇纹最常见。"双头蛇铜饰件"、"双蛇衡蛙铜饰件"等蛇纹装饰都有蛇崇拜的神圣含义。还有"鹰虎博斗"、"大鹰展翅"、"三马拉篷车"、"阴阳短剑"、"十牛八马短剑"、"四羊头饰"等,都是非常著名的铜器,图案独特,制作精美。
到了战国后期,随着社会的发展,北方许多互不统属的氏族、部落逐步趋于局部聚集,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形成了一些较大的部落联盟。其中主要的两个联盟就是东胡和匈奴。
 
       匈奴的手工业产品名类繁多。土、木、石、铁无不成为他们的加工对象。铜铁制品有镞、鸣镝(响箭)、马勒、斧、锛、鼎、壶、镜、刀、剑、香炉、饰牌、护面具,还有金甲、祭天金人、金饰片等。匈奴的地毯(希日特格)中多以涡旋纹装饰。各种马具如马鞍、马蹬、马鞭等均已出现。
著名的鄂尔多斯式青铜器从商代一直延续到汉代,影响面极为广泛。在青铜饰件中出现了马,还出土有飞马的形象,显示墓主人借神马飞人天界的象征意义。这一点与萨满教将灵魂所在规定为上界、下界的宇宙观是一致的。
各种动物图案的铜饰牌是鄂尔多斯式青铜器有代表性的器形。其中有三鹿,双龙纹饰牌;各种动物组合形式有:虎/牛,虎/鹿,鹿/野猪,虎/鹰,虎/马/,虎/兽,兽/兽,豹/鹿,狼/鹿,狗/-5等;猛兽吞食弱小动物饰牌如:猛虎撕咬山羊饰牌,狼背鹿,龙虎搏斗等,表现了当时游牧人的世界观的文化意义。在两种动物二元对立的主题中含有强/弱、生/死、主动/被动、自然/超自然的对立关系,这些动物与原始图腾崇拜不能说没有关系。各种动物饰牌上方的圆环或变形圆环装饰及动物角部夸张处理的连续环形,除装饰意义外,也包含着对天界的某种隐喻。
"胡星"直译为"匈奴星",是匈奴民族的族星。《后汉书·南匈奴传》谓用"正月戊日"祭天。《说文》:"戊,中宫也,象六甲五龙相拘结也。"中宫为五龙绞结之地,故单于廷也称龙庭。此知匈奴民族的正月岁祭,是观察天象中的龙星,以龙星开始出现巡天为春天的来临。《匈奴传》又说:"五月,大会茏城,祭其先,天地,鬼神。...'五月节,参去日四十二度,得旦见东方也。"日出为"旦",《匈奴传》说:"单于朝出菅,拜日之始生。"敬迎日出,同时祭偕日出的参宿。《史记-天官书》说:"参为白虎。"自虎星晨见东方,匈奴民族视为"战星"即"战神"。此知匈奴先祖均为虎神、战神的神格,与其尚武的习俗是一致的。龙祠祭虎,对解释北方草原的虎纹饰牌或其它虎形装饰,是一个新的启示。但龙祠主要祭龙。
 
       青铜时代黄河上游的辛店文化彩陶上的"双犬纹"是体现犬图腾祖先崇拜的艺术纹样,是属犬戎的文化。《山海经·大荒西经》说:"有北狄之国。黄帝之孙日始均,始均生北狄。"此"北狄之国"应即东周、春秋时期活动于内蒙古中南部到晋、陕北部的北狄在一些古代记述中,犬戎族的祖源也可追溯到黄帝。疑黄帝姬姓也本出于戎。
《晋书·四夷传》说,西晋时匈奴人居塞者,凡十九种,其中有"黑狼种"。匈奴各部中也有很多是以狼为图腾的。祁连山是匈奴的发源地,春秋以前属犬戎的一支。所以青海辛店文化陶器纹样上的回纹、折线纹、狗纹,半山类型的葫芦纹、旋涡纹,马厂类型的蛙纹、刚字型纹、回纹、波折纹、圆圈纹、十字纹、折线纹等在匈奴地毯(希日特格)等工艺品中也最为流行犬戎文化中的图案通过匈奴代代相传成为蒙古族常用的一些装饰纹样。
以后的鲜卑、乌桓、契丹、蒙古等都传承、延续了东胡与匈奴的图案艺术。比如和林格尔乌桓墓壁画中的日月图,绘有太阳、三足乌、月亮、玉兔、蟾、马、牛、羊、鸡、犬、猪、乐舞百戏、飞剑、舞轮、杂技,祥瑞图绘有黄龙、麒麟、灵龟、白狼、白鹤、白马、玉马、赤罢(罴)、白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九尾狐等。多数为北方民族传统纹样。
       十六国时期的甘肃酒泉丁家闸墓中图案有天、地、人间三个境界的景物。天、地、人间是萨满教的基本观念,看来佛教传人以前这个地区仍广泛流行萨满教。图案有白鹿、天马、青鸟、龙首、云纹、红日、金乌、东王公、西王母、蟾蜍、九尾狐、三足乌等。
辽宁北票冯素费1号墓也绘日中金乌、月中玉
兔以及星、云、鸟形回纹等。仍与北方萨满教崇天有关。
北魏北齐的图案仍用传统图案,绘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标方位,也有天河、太阳、三足乌、月亮、蟾蜍、龙凤、十二生肖图、西王母、伏羲女娲等。但缠枝植物、忍冬、莲花、摩尼宝珠、技乐飞天、护法神兽等佛教内容的图案增多了。
        苏秉琦先生说:"五胡乱华是一个贬义词,五胡不是野蛮人,是牧人,他们带来的有战乱,还有北方民族的充满活力的气质与气魄。北方民族活动地区出土的大量反映北方草原文化中原文化结合的、辉煌的北朝文化遗址遗物。从东汉末年的和林格尔壁画墓,到云岗石窟,司马金龙墓,北齐娄睿墓等乃至'平城'等北朝的都城建筑,以及在瓷业、农业、科技方面都是北朝留下的,堪称中华民族的无价之宝。北方草原民族文化是极富生气和极其活跃的。它为中华民族注入新的活力与生命,它还带来欧亚大陆北方草原民族文化的各种信息,为中西文化交流做出重要贡献。大唐盛世的诸多业绩都源于北朝。"
(苏秉琦著《中国文明起源新探》164页三联书店)
        契丹是东胡的后裔,辽代的语言属中世纪的蒙古语系统。这个时期的工艺美术种类繁多.优雅精巧。辽代的民间各类手工艺相当发达,陶器、瓷器、车马具、面具、金银制品、服饰和辽墓壁画等都是北方民族传统艺术继承发扬的结果。
       青牛白马是契丹人的图腾。辽代圣宗时代陈国公主与附马萧绍矩合葬墓中出土了精雕细刻的服饰佩件,上面装饰有手指节大的青蛙、蛇、蝎、龟、海螺、鸳鸯等玉雕:马具上镶嵌有金银龙凤。
辽墓壁画中绘有大量图案装饰,计有花鸟蜂蝶、仰莲盆景、龙凤、卷云纹、缠枝牡丹、鸟蝶纹、云龙图、云纹(哈木尔)、牡丹、卷草、飞天、狮、象、金刚、力士、刑纹,花草、门神等几十种。
辽三彩在辽代工艺美术中最为有特色。其典型器物鸡冠壶,也称马镫壶,仿盛水的皮囊,上装饰有多种纹样。辽三彩还有凤首瓶及太阳纹瓷器。蒙古族于13世纪建立横跨欧亚的大帝国,是北方民族继匈奴、突厥等民族后又一影响世界格局的民族。蒙古几乎将亚洲全部联合起来,打开了国际通路,便利了中国与波斯以及西方的接触,中国和蒙古的绘画与波斯的绘画得以彼此相识和交流。蒙古族在传播文化上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元朝文化是古老的草原游牧文化、中原的农业文化与西方、印度、波斯文化交融的结晶,也具有鲜明的世界性和开放性品格,它即丰富了中华文化,也极大的丰富了世界文化,推动了蒙古族自身的文化和世界文明史的发展。图案艺术也是如此。古代蒙古人与东胡、匈奴、鲜卑、契丹一样都信仰萨满教。崇拜动物、祖先和巫术,"皆承认有一主宰、与天合名之曰腾格里,崇拜日月山河五行之属"所祈求的是幸福吉祥、渔猎丰收、畜牧繁殖、身体健康等等。
蒙古萨满教关于天空、太阳、月亮、北斗七星、启明星等天体的崇拜,是阶级社会出现以前古老的自然崇拜。对最高神"长生天"和二级神"九十九天"崇拜,是进人阶级社会以后自然崇拜的分化发展。
这时工艺美术很发达,在统治阶级中十分讲究金银器皿的制作与使用。大汗所坐乃金裹龙头胡床,鞍马带上亦以黄金磐龙为饰。常用的还有用各种图案装饰的银碗、火镰、金鞍、金银器、金盂子、银摇车、金带等。成吉思汗在与王罕的战争中也获得了金帐、金酒杯、碗具等。这些都是有各种图案装饰的传统的金银工艺品。在汗宫中依照窝阔台的命令,制成了许多金银的象、狮、马等动物和样式华丽的器皿和家具。宝座附近有一银制大树,四银狮承之......树顶一银制天使矗立其上,据说此树为巴黎工匠不涉所制。
1988年在内蒙古镶黄旗乌兰沟出土了金马鞍,上有浮雕鹿纹,神态安祥;还有海棠、缠枝牡丹、忍冬纹等花草纹饰,饰件华丽美观,工艺精湛。王国维曾指出在元朝或元以前,日月龙凤是当时服饰的装饰图案,保留了更古老的风俗。
       元大都城北海团城玉瓮上有浮雕鱼龙,雄伟壮观,形若天地。另外故宫博物院藏有"青玉兽耳云龙纹炉",也是一件精致的玉制工艺品。玉龙飞舞,喷云吐雾,周围浅雕如意祥云和几何底纹。
福建福州元墓出土了石雕动物和人物,有女娲、麒麟、翼马等,都很生动。
元上都发现有石狮、石兽、龟趺、云纹(哈木尔)石刻,云龙花卉,石麒麟。元代天子质孙服一般多饰"四龙",穿云头靴、云肩。
       北元和清朝时召庙建筑彩画中,图案装饰丰富多彩,有卷草、缠枝牡丹、记纹(图门贺)、云纹(哈木尔)、花卉,还有形体变化多种多样的龙、凤、佛教八宝、狮子、宝相花;门窗上雕绘各种几何图案及团龙、蝙蝠,古雅大方,变化纷呈,体现了北方民族传统风格与佛教艺术的结合。
蒙古族民间美术是广大牧民创造的。遍布蒙古高原的游牧民族民间美术,是民俗文化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是哺育滋养蒙古民族文化艺术的母体艺术。它的形态绮丽多姿,种类繁多,内涵深厚,历史悠久,与北方原始艺术有着难解难分的本源关系。
       人类在创造劳动工具和生产工具的同时,也创造了艺术。草原文化以两个系统平行向前发展,一个是牧民创造的民间美术,这是北方游牧民族本源艺术发展的延续;随着阶级社会的发展,出现了职业艺术家的艺术,这是前者派生出来的。艺术家的美术是艺术大师创造的文化遗产,民间美术是亿万劳动牧民创造的,并作为历史发展的动力推动着各个历史时期文化艺术的发展。
蒙古族民间美术,从哲学观念、艺术观念到造型观念,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所谓体系,即指民间美术在很多方面是互相联系、互相影响渗透的,同时体现出特有的民族心理和民族性格。这里起决定作用的是哲学观念。民问艺术的哲学观念,也就是我们民族的哲学观念。
       哲学是人类对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北方民族哲学诞生于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社会繁荣期,红山文化"女神庙"的发现,使我们了解到当时人们已创造了天圆地方的哲学,草原民族的天道观念这时已经非常明确,原始氏族对天体的崇拜与敬仰,对后来子孙影响极大,宗教观念渗透到了原始民族生活的各个方面。
"图案"一词,蒙古族牧民称为"贺乌嘎拉吉",因为盘羊的犄角卷曲好看,所以类似犄角形的卷曲纹式称"乌嘎拉吉",而其他类型的纹样称"贺"。随着各种民间工艺制作的发展,人们把一切器物的造型、色彩、纹饰的总体设计称为图案。
      图案在蒙古族文化中的表现几乎无处不在,它奠定了蒙古族文明史上最基本的内容,是蒙古族文化宝库中最重要、最丰富的遗产,涉及范围之广泛,是任何其他艺术形式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图案是依照设计好的图样,去制造一种物品或附丽于物品上的装饰,是实用和装饰相结合的一种美术形式。
在蒙古族的衣、食、住、行、用等生活的各个方面,在各种民间工艺品中看到常用的传统图案有:云纹(哈木尔)、回纹、犄纹、卷草、础纹、龙、凤、盘肠、八宝、普斯(圆形图案)、汗宝古、哈屯绥格、牛、马、羊、驼、狮、象、虎、鹿、狼、蝶、鸟、鱼、佛手、杏花、牡丹、莲花,还有山纹、水纹、火纹、旋涡纹、指纹、葫芦纹、几何纹等等。蒙古族人在创作各种民间工艺时,按着民俗观念而自由地表达情感、理想和愿望。民间工艺品大多是具有实用价值的物品,在这些器物的装饰纹样上,率真、自然、质朴、简洁、明快地表达着民族心理。远古时代的红山文化和夏家店下层文化,青海彩陶纹饰的马家窑类型、马厂类型,及后来的匈奴文化、东胡文化等,给予蒙古族图案艺术以极大的影响。这不同时代的图案纹样,冲破时间的间隔,至今在蒙古族民间图案中仍然闪耀着瑰丽的异彩。
丰富多彩的传统图案作为民族美术的主线富于理想的追求和精神活力的象征手法,由于时代的不同,使各种图案在外形上有增减、变化,但是它的精神本质是永远不会变的。蒙古族图案的高层次内容也是精神的、心理的、审美的。从具体图案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得更为清晰。
 
         红山文化"女神庙"的发现,使我们了解到兰时人类祖先已创造了天圆地方的哲学。
太阳是阿尔泰语系各民族普遍崇拜的对象。苍天广阔深远,那里不仅有日、月、星辰出没,而且有电闪雷鸣发生。悠悠苍天令北方民族先民感到神秘莫测,茫然不解。瞬息万变的苍天,给人们带来温暖和光明,带来万物的繁衍和生长,有时也给A们带来不测之灾难。古代北方人渐渐的开始相信苍天有灵,而且是至高无上的灵,从而对它产生敬畏、.感激、依赖的崇拜心情。信仰萨满教的北方各民旅尤其重视苍天崇拜,视天神为高于一切之神。
《元史·祭祀志》说:"元兴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这种拜天大典,从匈奴开始,一直延续到蒙古族,是北方民族最大也是最高的祭祀大典。《多桑蒙古史》记载:"鞑靼民族之信仰与迷信,与亚洲北部之其它游牧民族大都相类,皆承认有一主宰,与天合名之日腾格里,崇拜日月山河五行之属,出帐南向,对日跪拜。"蒙古人把天和神统统用一个名词"腾格里"来表示,腾格里有许多兄弟神,其中包括"巴图尔腾格里"(勇敢神)、"岱青腾格里"(战神)、"基雅嘎腾格里"(命运神)、"嘎尔腾格里"(火神)、"依达干腾格里"(女萨满神)、"巴尔斯腾格里"(虎神)等。蒙古族萨满教一直流传着九十九个腾格里(天神)的说法。在蒙古族心目中,天是具体的、实在的;天是至高无上的,永恒存在的;天是真理,是道德,是正义,是良知;天是真善美的化身,是忠诚的化身。蒙古族是敬天的民族,这种观念对图案的影响是非常深刻的。
        蒙古族远祖在太阳崇拜的影响下形成了天圆地方的宇宙观。蒙古包就是像圆天式的居处,是宇宙的整体,人住在其中就如住在宇宙母体之中,出入蒙古包如同出人母体,其上通天。
阴山岩画中的太阳神,鹿石文化中的太阳和鹿,民间录-5旗中的太阳和月亮等都是天体崇拜的图案。阴山岩画的日月星辰、星图、天神群像,反映着古代北方游牧人的天道观念,是对天体的无限崇拜。在阴山发现的天体岩画,最多的是太阳形,它的形状呈母喊蛾或o、o形等。在阴山岩画中的点点繁星,也反映了北方游牧人对星的崇拜及其天文知识。蒙古族民间对北斗七星的崇拜非常古老。
 
        图腾崇拜是氏族时代的产物,是原始社会人类的精神支柱。世界上所有的古老民族都是在图腾崇拜的社会阶段成长起来的,在原始社会造成了一个图腾文化的历史时期。图腾一词是北美印第安人鄂吉布瓦部落的方言,其含义是"指一个氏族的标志或图徽":当时的人们认为自己氏族的祖先是由某.种动物、植物或其自然物转化而来的,因此以为自己的氏族同该物之间有一种血缘的系属关系,一氏族的图腾对该氏族的一切成员来说都是神圣的。他们认为本氏族的图腾对氏族成员都有一种保护作用。
 
       如果人们尊重自己的图腾,图腾就会帮助他们战胜困难、得到好处,反之就会给自己带来灾害。图腾思维影响着氏族的艺术活动和审美趣味。在氏族时代向部落时代发展进程中,随着氏族不断融合,图腾形式也不断变更和融合,一个氏族往往有多种图腾,周边相邻氏族也会崇拜同一图腾,使图腾文化斑斓多姿、五彩缤纷。氏族图腾的交往融合,也是氏族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当图腾崇拜随着文明时代的到来而退化以后,图腾形象渐次在人们的审美视线中模糊,它的神圣性被弱化,图腾形象在逐渐综合各种图腾符号后失去了原形.上升为一个时代的象征和回忆。我们研究民间图案时,应该首先探究它的文化观念及其根源,在此基础上才能了解民间工艺的文化内涵和精神功能。蒙古族图案中蛇纹、鸟纹、龙纹、凤纹、犄纹、回纹以及狼和鹿的图案,有些已完全失去了原型,成为远古图腾文化的象征和回忆。岩画中的各种动物,红山文化的玉龙,夏家店下层文化的蛇等各种动物,东胡与匈奴的铜饰牌中的动物形象,鹿石文化的鹿等都有图腾崇拜的神圣含义。
      诸狄之族有以犬为图腾的犬戎,古代北方草原各族以狼图腾为主。如匈奴人主要是狼图腾,高车人祖老狼,突厥人祖狼母。东胡各族多为鹿图腾,而蒙古族则以苍狼白鹿为图腾。近代民俗学考察资料证明,哈萨克的图腾是自鸿;鄂温克各氏族都有自己所崇拜的图腾,他们以熊为主,还有天鹅、鸭、鹰,以及各种水鸟。蛇形是西伯利亚"翁贡"中最常见的图形之一。图瓦人的图腾是蛇,布里亚特人有种蛇神(即蛇王)的观念,为蛇神要专门举行萨满教祭祀,白托嘎圣山的蛇神受到特殊的崇拜。布里亚特中也有以天鹅和鹰为图腾的。在他们的文化中都留下了很多图腾文化的痕迹。
       原始氏族社会氏族林立,各氏族都有自己的图腾标记,当时图腾文化内容的丰富无法用现在的想像去复原,它对以后的文化影。自是十分深远的。
 

     

      龙形的起源时代是在距今8000年的敖汉旗兴隆洼文化。距今7000年的赵宝沟文化陶器上绘有鹿.龙、鸟龙、猪龙。红山文化区发现了"碧玉龙"和"黄玉龙"等实物器形。可见龙的图案是起源于蒙古草原的。后来的匈奴,鲜卑、契丹器物上都非常重视龙的图案运用。匈奴虽然以狼为图腾,也是崇龙的民族,在内蒙古准格尔旗采集到匈奴时代的龙首匕,就是龙首蛇身。在北魏石刻,辽代的墓室壁画,元代的陶器、丝织品、银器中都大量用龙纹装饰。

 
       蒙古族民间的蒙古刀、银碗、雕刻马柱尔、家具、建筑彩画、服饰等都喜欢用龙的图案装饰。有的龙体变曲、驾云疾驰;有的曲体盘绕、在云中舞动。建筑彩画多为对称的二龙戏珠,在呼和浩特大召寺就有几十种不同动态的龙纹图案。
      龙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永恒的图腾,从龙的起源时代起就已经翱翔在亚洲北部的亿万生灵的上空。在文化的内涵上,它是一个巨大的意义集合,反映了自古及今各地域、各民族人民的心理欲求,是观念世界中的神秘形象。
龙凭借原始思维赋予虫蛇神奇本能才得以最终飞升于九天之上。它上干天象,动应四时;能出能明,能巨能细,能短能长;春分能登天,秋分而潜渊,通身鳞甲涵四海之水,吞吐江河;风云雷电,惊涛长虹,都是它的神奇幻影或行动征兆。原始龙神信仰流贯至今。
       龙的形象集合了九种动物符号,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闻一多说:"龙图腾,不拘局部的像马也好,像狗也好,或像鱼像鸟像鹿都好,它的主干部分和基本形态都是蛇,这表明在当初那众图腾单位林立的时代,内中以蛇图腾兼并与同化了许多弱小单位的结果。"
研究者认为,成熟的龙图腾形象体现着兽文化(游牧文明)与鳞虫文化(农业文明)的整合,是虎图腾与早期龙图腾(蟒蛇)的相互吸收融化的结晶,此后龙、虎图腾对峙并驱。
民间的龙崇拜心理有祥瑞的意义,龙纹图案也多表示"多福多寿",它能降福于人。
 
        凤象征美好、才智,是至真至善至美的化身,在民间流行很广,蒙古语称"嘎日迪"。凤的形象,历来变化甚繁。这种变化在形式美感的表层之下也可能有深刻的内涵。凤凰是人对"羽族"的典型化和理想化。与龙一样,这种典型化主要来自综合。其尾有鱼尾、燕尾、孔雀尾、鸡尾的综合特征,头是鸡首或雀首,躯似鹤。
红山文化翁牛特石棚山墓地陶器中发现鸟形壶,作昂首张口状,尾端有七个小孔,原来可能插羽毛,艺术性较高。考古学家从辽宁阜新胡头沟的各种形陶器和鸟形玉佩中了解到,这种鸟形就是后来风的最初形态。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中国文化之创始者商族原为北方民族,后沿勃海湾东移,后又"由东西渐"而建立商王朝,北方文化直接影响到中国文明的起源。
凤凰是殷民族的标志。在《诗经》中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殷始祖契的母亲简狄,有一次在河中沐浴,忽然有玄鸟飞过,BS-+卵,被简狄吞食,简狄因此怀孕生了儿子契。契长大后,协助禹治水有功被封于商地,赐姓子氏,尊为玄王,从此有了商族,也就是殷人。殷人以后把"玄鸟"逐渐演变成有鸡冠、鹤足和孔雀尾巴的凤凰了。
《蒙古源流》说:"......帖木真,年28岁,于克噜伦河之阔迭格·阿喇勒即合罕位时,自其三日之前,房前一方石上,每晨落下一只似雀之五色鸟,啭声:成吉思,成吉思。遂中外共称圣雄成吉思合罕,而名扬天下四方矣。"神奇的瑞鸟,象征着上天降下的吉兆,给草原带来祥瑞,呼唤着蒙古圣主的诞生。在民间,牧民们用五色丝线绣出多彩多姿的凤鸟来,蒙语称"塔本翁根嘎日迪"。民间刺绣的风鸟越来越远离自然实有之鸟,它越来越神奇美好,成为美与幸福理想的象征。
       民间凤鸟图案很多,凤不是大干世界里实有的飞禽,而是古人按美的规律虚构的神鸟。
 
      自古以来蒙古族崇拜蛇,牧民们称蛇为"海日罕" 或"额仁",或"额布孙鲁"(草龙),也称为巴嘎鲁(小龙)。在民间它象征吉祥,如家中有蛇被认为是吉祥的象征,爱里(村里)有蛇是好运之兆。蛇纹图案一般都是两蛇相互缠绕,或众多的蛇纠结在一起,或直线或曲线。东胡和匈奴时代的蛇纹能看到蛇头,而后来的蛇图案中蛇头就不见了,只是一种抽象的蛇纹图案。
 
       蛇无足而善行,无论山洞、草丛、水里、树上、到处可以去,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它的踪迹。古人无论是居家或出行,最怕的就是蛇。蛇是造物主的骄傲,它有许多人类望尘莫及的本领。如蛇毒,能致人死命;蛇可吞下比它的身体大得多的东西。世界上许多古老民族都盛行对它的崇拜。在印度、埃及和北欧的神话中,都认为世界是由一条巨大的"宇宙之蛇"环绕。中国古书中记载有一个叫"烛龙"的神,这个神形状是人面蛇身,它睁开眼睛就是白天,闭上眼睛就是黑夜。它睡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动,它的呼吸就是天地间的风雨,它也是一条宇宙之蛇。不仅宇宙是由蛇维系,而且不少民族神话中将人类的来源也归功于蛇,古代神话中人类始祖伏羲女娲夫妇都是人面蛇身之神。
佛教中四大天王一个持剑,一个持琴,一个女伞,一个持蛇。其中剑象征财源,琴象征和谐,4象征风调雨顺,蛇则象征繁荣昌盛。
       人类由于怕蛇而将蛇神化,加以顶礼膜拜,圭目的是希求得到它的保佑与帮助。这样一种趋吉遥凶的心理是具有普遍性的。蛇可变化,1000年的螂可以变成龙,蛇还可变成人,变成蛇郎或蛇女,逮种故事是世界性流行的故事之一。
印第安金字塔以羽蛇为饰,羽蛇代表着已逝雕太阳英雄。印第安人贯用四种颜色代表四个空间力位,在印第安神话中,关于羽蛇有这样一段神秘摧述:从远处看,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他就象一条有羽毛的蛇,一条曾经从大海那边,从太阳升起的方向来到过的羽蛇。孩子们对父母就是这样口嚷的:"太阳送来了一条羽蛇。"
蛇在萨满教中被视为太阳神,能送来温暖。而人类繁衍需要阳光的温暖与照耀,才能人丁兴旺,所以蛇又被看作守护神、生育神。
       在蒙古国境内的阿尔泰山,在被称为旧石器时代遗址的北曾赫尔洞穴彩绘岩画里,发现了蛇:在蒙古国境内的匈奴古墓出土的青铜饰牌中,有双虺(毒蛇)形象。
 
       在黑龙江及乌苏里江的岩画上亦发现了蛇形、鹿形等岩画。岩画中"穆杜尔"蛇是一个流传最广的神话中的主要形象。通古斯各部族认为:在开天辟地之初,是巨蛇整治了大地,开凿了通道一一河床和湖底。因而在西伯利亚诸民族的神话中,太阳巨蛇"穆杜尔"是天和水的主宰。
 
       据美国人类学家摩尔根考察,在美洲的印第安人部落群中,就有9个部落不约而同地选用蛇来作本民族的冈腾。其部族成员认为人面蛇身之物是其部族之保护神,并把人首蛇身之画当神之物。
墨西哥尤卡坦半岛的库库尔坎庙中,其台庙底部雕刻着四个带羽毛的蛇头。每至春分秋分时节,当巨蛇石雕影现时.当地居民供奉、祭祀、顶礼膜拜;且唱起民谣,翩翩起舞,祈祷蛇神保佑。
 
       蛇形是西伯利亚"翁贡"中最常见的图例之一。施行巫术时的图瓦人在帐篷里挂着毡毯,画着张开大嘴的蛇形图案,这里还有千眼蛇的飞行图画。图瓦人萨满教巫师在铃鼓上方悬挂两种大蛇,分别称"索伦歌"和"毛奥斯"(用红布制成的带有铜犄角的大蛇)。图瓦人的蛇崇拜不仅与萨满教巫师有关,而且起着小孩护身符的作用。悬挂在帐篷里,可以使小孩免灾祛病,这是八条用短麻裹以黄布缝成的蛇。萨满教巫师法衣的主要特征是全部衣面或绝大部分衣面上都挂满了象征着蛇的长短不同的辫子。这些辫子用各种花布、印花布问或用锦缎缝成,一般有指头那么粗,它们首端向上缀在法衣上。大蛇的首尾两端分成两叉,叉端饰以流苏。富有的巫师往往缀有一千零七十条辫形蛇。三头蛇被认为是每个巫师所必不可少的。
       蛇在北方草原的远古文化中成为重要的构成部分,从蒙古国诺彦乌拉岩画到内蒙古的阴山岩画都可以看到许多蛇形图案。从8000年前的兴隆洼文化开始,红山文化、夏家店下层文化直到东胡和匈奴铜饰牌等,都有很多蛇纹图案,说明在北方古代各民族中对蛇神的崇拜十分流行。蛇崇拜是原始氏族图腾崇拜的产物,它对以后民间文化的发展的影。自十分深远。
        蛇纹图案在民间装饰工艺中占的比重很大,凡是相互缠绕和相互交叉的各种变体纹样都是蛇纹图案。蛇纹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失去了原形.上升为一种抽象的象征符号而广泛的流行于民间。最常见的是两条阴阳蛇相交,是以蛇作为图腾保护神和子孙延续繁衍之神的遗俗,象征生命的永生二在公元前2350年一一公元前2150年的两河流域苏美尔文化中,有盘蛇神网,灵魂永生的盘蛇被饰于画面的左右两侧。其中还出现了双蛇呈双8字交缠图案的变体。这种变体可以上溯到公元前3000年苏美尔原始艺术中的乌鲁克时代圆柱形印章中,上面的两长颈兽长长的脖颈如蛇形呈8字交缠通天而上。再上还可以上溯到古埃及公元前3200年的那尔迈王石板雕刻和公元前3400年雕刻青石板。上面都是两长颈兽的长颈如蛇形交缠而上,象征着贯地通天的生命力量。
两条蛇相交盘卷通天而上的符号化,就是对人类文化影自至今的那个或竖或横的8字符号,也就是在数学中表示"无限大"的那个"无限"。这个符号,至今仍作为象征吉祥的符号在全世界流行。
 
       鹿鸣开春,这是原始先民对物候节令的认识。原始鹿文化树大根深,它是古代"物候历法"文化的典型化石。原始文明的初始时期,人们观鸟兽草木而辨春秋,雄鹿依时序解角孳茸的现象被当作纪岁授时的活动时间坐标。春三月,雄鹿头部岁岁更新的菌状角应时而生,与此同时恰有一个角状星宿形成于天空,人们称之为"大角"。研究者认为,东方七星中这只"大角"的命名,正是古人在春日里从季候性的新生鹿角的联想中产生的。在人类与丛林鸟兽为邻,以感性经验认识解释自然的时代,与四时递变循环神秘呼应的鹿角,大概是最先起人类关注的灵物之一。
 
        今内蒙古大青山塬上文化中发现所有墓葬都以鹿头为殉葬物,鹿被古代北方民族普遍地奉为图腾,应该与人们对鹿角的观察有关系。呼和浩特东郊大窑旧石器时代遗址中发现了鹿的骨骼和鹿角。1974年在呼和浩特大青山南麓的乌素图水库附近也发现了较完整的鹿角化石。鹿在蒙古高原曾普遍存在。
 
       现代民族社会学认为:"当一个以图腾为标志的原初公社完全排除掉内部的一切两性关系,成为长久的非性关系集体时,这个原初公社同时也就成了氏族。当两个这样的非性关系集体一一氏族之间建立起性关系交往的正式联盟时,这样的联盟便成为两合氏族婚姻联盟。"同时反映上述婚姻形式和亲属关系的最古老的亲属制度只有两个称谓,即结为婚姻联盟的两个民族的两个图腾本身。这是人类史上的一件大事,两合民族婚姻联盟的出现标志着人本身生产的社会结构的形成。因此,在三万年前两合婚姻联盟出现之初,与北方民族有密切联系的西伯利亚地区便形成了具有象征两合婚姻联盟神圣性的石雕。那就是西伯利亚马莱亚瑟亚出土的刻有"有关黑夜降临"神话的石雕,其中鹿与狼头尾相趋合的图案,表达原始人对两合婚姻联盟伟大意义的认识。原始人以这种契合为祥瑞的标志,这种习惯一直贯穿到更高级部落联盟产生甚至民族形成之时。北方青铜器时期,普遍存在的双兽图案,正是这一习俗及原始神话流存的反映。
(参见张碧波主编《中国古代北方民族文化史》438页)
      在新石器时代到青铜时代,蒙古高原动物岩画很多,大多数鹿形岩画都属于这一时期。欧亚大陆北部各地区,凡有岩画的地方都有鹿的岩画。岩画中鹿的形象都具有原始图腾神的意义。在磨刻着各种动物神灵、圣像的石崖壁前面,一般都地势开阔,古代游牧部族曾在这里举行盛大祭神仪式。
7000年前敖汉旗赵宝沟文化的鹿龙、鹿凤象征了兽类春天怀胎到夏天产仔的过程,可称为"兽母"。鹿鸣开春,草原开始返青,正是野生动物的发情期,也是狩猎的最佳季节。赵宝沟文化陶尊上的鹿形动物图案,是结合天象和气象,把一些狩猎渔猎对象的动物神灵化,以求风调雨顺,万物生长。代表性图纹有鸟龙、鹿龙、鹿风、野猪首牛角龙,这些都具有"春神兽母"的神格。赵宝沟陶尊上的鹿龙可能还有礼仪崇拜内涵,审美情趣高雅,是北方草原年代最早的神鹿面卷。
       遍布世界各地新旧石器时代岩画中的鹿图腾告诉人们,鹿崇拜是一个全球性的神话与宗教现象。内蒙占赤峰敖汉旗赵宝沟陶尊将北方鹿崇拜神话与众不同的特色显示了出来,即以鹿做为人格神的通光明界与幽冥界的灵使。在赵宝沟陶尊的固态神话中,则展示为与象征着地下界和天上界的猪龙与日乌首尾勾联。
鹿石为什么形成如此独特的造型,鹿石造型的答案就蕴含在鹿石的整体结构与北方灵鹿神话的历史中。首先这些鹿石大多发现在古老的石堆墓旁(如蒙古国),其次绝大多数的鹿石上刻着象征太阳的圆形,以此来象征其具有沟通光明界与幽冥界的神力。于是灵鹿便有了与象征光明界的日乌一样的喙状部,又有了象征幽冥界的野猪般的屈足。神鹿的功能后来让位给了萨满神,于是萨满戴起了鹿角帽,鹿则暗淡了灵性回到了山中,于是萨满神话时代开始了。
东胡信仰崇拜鹿图腾。考古学认为夏家店上层文化为东胡文化。内蒙古西拉木伦河流域白岔河地区的岩画中"鹿"的比重相当大,而且有很多鹿完全是以单独被供奉形式出现。有的鹿旁常伴有狗的形象。作为东胡的一支鲜卑的文物中,也有大量的鹿纹饰存在。在满洲里市扎赉诺尔鲜卑墓和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二兰虎沟古墓均有鹿纹饰牌出土。鄂尔多斯式青铜饰牌中有双鹿、=三鹿、狼背鹿、虎鹿、狼鹿等饰牌。
 
        蒙古族起源神话与旧石器晚期著名的马莱亚瑟亚石雕神话内容极为相似。苍狼白鹿刨造人类祖先,这个在北亚横亘了三万多年的神话,又在《蒙古秘史》中神奇般地得以再现。这种经东胡、匈奴,到乌桓、鲜卑承袭下来的以两图腾契合为基本内涵的族源神话系统,在蒙古族处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
 
         图腾崇拜也是一种信仰,是原始宗教的一种形式,它和氏族社会的发展相一致。它相信人与某一图腾有血缘关系,或相信一个群体或个人与某一图腾有神秘关系。比如东胡以鹿为图腾,而匈奴以狼为图腾,相信狼与其有血缘关系,狼便成了图腾崇拜的对象,狼的图腾形像也就成为这个民族的标志。
 
        图腾崇拜的过程形成了种种图腾禁忌,主要是禁止同一图腾者之间发生婚姻关系,对族外婚制度起了重要作用。另外也禁忌捕杀本氏族的图腾动物等。狼图案在北方许多民族和蒙古族中都是非常神圣的。
远古时代,在周穆王以前,犬戎是北方部族联盟的中心氏族,以西周为中心点,犬戎略偏西北,狼鹿之族就包括在以犬戎为中心的部族联盟之中:故《山海经》中有"穆天子西狩犬戎、获其五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一直到元魏以后,《魏书》才把狼图腾的故事补述清楚。《魏书·高车传》云:"高车,盖古赤狄之种,初号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匈奴单于有二女,姿容秀美,乃于国北无人处,筑高台纳女其上,以待天迎。三年后,有老狼来台下,守台呼嗥,经久不去,穿台下为空穴,小女往就至,下为狼妻而产子,后遂滋繁成国,其人好声长歌。这个故事当然不是发生在单于时代,而是北朝人对几千年以前的氏族故事的追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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